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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闲与饮食

来源: 今晚报 2017年11月14日13版     发稿时间: 2017-11-19 22:33

  陶慕宁  

  明代后期,由于民间的青楼业十分发达,都会所在,娼肆林立,偏州僻邑,亦在在有之。这种状况势必导致妓院间的激烈竞争,帮闲的一项重要社会职能就是帮嫖,亦即在妓院与嫖客之间穿针引线,为青楼招徕顾客,代嫖客物色妓女,从中贴食觅钱。但如果以为帮闲与妓馆的关系只是前者一味依附后者,则不免失之皮相。因为帮闲往往能够凭借自己的浑身解数来影响嫖客,或诱其“跳槽”,改弦更张;或劝其市爱,撒镘使钱。《金瓶梅》中西门庆梳拢李桂姐,即是在应伯爵、谢希大的一力撺掇之下,“上了道儿”。结果是李家妓院实得五十两一锭大元宝,李桂姐获得四套锦缎衣服,并“打头面,做衣服,定桌席”,“铺的盖的俱是西门庆出”。

  笑笑生摹写帮闲丑态,穷形尽相,入木三分,由动作而语言,由共性而个性,其展示帮闲贪婪下作、厚颜无耻的共同特征是在第十二回,地点又恰恰是在李家妓院的特定环境。因李桂姐言辞相激,众帮闲破天荒筹措一桌酒馔。因系自己破费,故分外觉得不上算,要吃回个人的一份。书中以一段骈文摄下了他们鲸吞饕餮的丑态:

  “人人动嘴,个个低头。遮天映日,犹如蝗蝻一齐来;挤眼掇肩,好似饿牢才打出。这个抢风膀臂,如经年未见酒和肴;那个连二筷子,成岁不经筵与席。一个汗流满面,恰似与鸡骨朵有冤仇;一个油抹唇边,把猪毛皮连唾咽。吃片时,杯盘狼藉;啖良久,箸子纵横。杯盘狼藉,如水洗之光滑;箸子纵横,似打磨之干净。这个称为食王元帅,那个号作净盘将军。酒壶番晒又重斟,盘馔已无还去探……

  “临出门来,孙寡嘴把李家明间内供养的镀金铜佛塞在裤腰里;应伯爵推斗桂姐亲嘴,把头上金啄针儿戏了;谢希大把西门庆川扇儿藏了。祝日念走到桂卿房里照脸,溜了他一面水银镜子。常时节借的西门庆一钱八成银子,竟是写在嫖账上了。”

  然而这种仰人鼻息、帮衬贴食的生涯也并不是人人都能应付裕如,祝日念、孙寡嘴便因为择主不当,引诱招宣府舍人王三官出入花街柳巷,结果惹恼王家妻族东京六黄太尉,导致锒铛入狱的下场。白来创亦因不能审时度势,一味打秋风,受到西门庆的冷遇。

  个中能够左右逢源,游刃有余的唯有应伯爵。他“是个破落户出身,一份儿家财都嫖没了,专一跟着富家子弟帮嫖贴食,在院中顽耍,诨名叫做应花子”。他积半世嫖经,熟谙院中门径,且多识掌故名物,他“在各家吃转来”,学会的一手上乘烹调,即使面对专业的庖厨,亦不遑多让。他层见叠出的笑话,尽管猥亵,却能博人一粲,而他真正高出众人的地方,还在于知机善对,帮衬得宜。他更善于利用妓家的竞争、妓女间的矛盾、嫖客与妓女的微妙关系上下其手,从中牟利。第二十回李桂姐暗接杭州绸商丁双桥,招致西门庆醋意勃发,大闹丽春院,“赌誓再不踏他门来”。事后,李家“恐怕西门庆动意摆布他家”,只得以烧鹅和酒买通应、谢二人出面转圜,终使西门庆释去前嫌,“回炉复账”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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